宋云怔住了，不知道该如何反驳。他的双唇微微颤抖，想要开口，却只吐出几声不连贯的气音：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绿茶……”

　　陆昭然也不管那么多，陡然一把抓住宋云的头发，男孩不得不踮起脚尖稳住身形，电梯里尽是男人粗暴的喘息，紧接着他的脸颊一阵剧痛——

　　“啪！”

　　陆昭然扬手就是一耳光。

　　宋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，耳朵嗡嗡作响，视线模糊起来。

　　他的脸颊迅速肿起，半边脸麻木得像不是自己的。

　　疼痛让他的喉咙里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，小嘴半张，想呼吸却被压迫得喘不上气，整个人像风中摇摆的小树苗，随时可能倒下。

　　他颤抖着开口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带着恐惧：“别……别打了……”

　　陆昭然又抬手狠狠扇了几下。

　　宋云的脸已经热辣辣地刺痛，嘴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
　　他的小手在空中乱挥，试图挣脱男人的控制，突然，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，刀锋寒光一闪，贴在了他那纤软的脖子上。

　　宋云的动作顿时僵住了，身体像被冷水浇过一般发抖。

　　他瞪大了眼睛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，像是随时会滑落。

　　他已经无法思考，脑子里只有尖锐的恐惧和死亡的阴影。

　　他想呼救，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有“呜……呜……”的气音。

　　宋云闭上眼，泪水顺着脸颊滚落，浸湿了嘴角，将视线投给站在一旁的柳秘书，求她帮帮自己，浑身颤抖，像一只被猫爪控制住的小雄鸟，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柳梓铭挑了挑眉，靠在墙壁上，冷眼看戏。

　　她只是拿钱办事的，陆昭然和陆昭丽的事，她没必要搅和，她的老板最清楚陆昭然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疯㽖。

　　宋云在力量上完全不是陆昭然的对手，他这三年在监狱里没少和人打架，男人的体型也比他大上许多，男孩弱弱地启唇：“是……是……肖局长吗？”

　　陆昭然听到这个称呼，更确定他的金主就是肖嫜，缓缓阖上双眼，深吸一口气，一把扯过他的头发，转手把刀抵在他的腰后，推着他往前走：“带我去她那。”

　　母职人员的家庭住址也是严格保密的，要真的找到肖嫜，还真是有点费力。

　　宋云和陆昭然同时站在她家门口，肖嫜有点儿惊讶。她见过好友的情夫们的撕屌现场，但到了自己这又是另外一种感受了。

　　宋云后腰抵着把刀，那块的肌肤常年不见光，肌软白糯，禁不起陆昭然的折腾，很快就被划出血痕，红色热液从小口里淌了出来，像从蛋糕胚上流下的草莓奶油，传来密密麻麻地痛感，他不敢乱动，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肖嫜身上，两眼泪汪汪地望着肖嫜求救。

　　但是她的视线一直都在陆昭然身上，语气淡淡地和他打招呼：“小陆总，这是？”

　　宋云听见她的嗓音，心里松了一口气，刚刚还以为陆昭然是原配……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插足她的家庭，故意破坏别人的阍因，但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，他只是为了生存。

　　她一定是为了自己好，才故意疏远他……

　　陆昭然觉得自己应该是开心的，庆幸她并不是全心全意地扑在她的丈夫身上，既然她可以这样对一个毫无价值，肮脏下贱的鸭，那为什么……

　　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荒谬，他怎么变成这样了？居然放低身段，和一个下贱的俵子做比较……

　　男人的肌肤在灯光下透出一层温润的光泽，唇色偏红，弧度柔和却微微抿紧，压抑着一股说不出口的情绪：“你和他什么关系？”

　　肖嫜并不着急自证，直接把问题抛给对方。

　　“你觉得是什么关系？”肖嫜看着陆昭然的脸色越来越差，试着开口：“他只是个孩子，你先放——”

　　宋云那张脸总让她想到宋子泠，脆弱又阴郁，眼眉一弯就激起人的保护欲。

　　但他和宋子泠是不同的。

　　陆昭然咬着牙，额角的轻筋暴起，低吼着爆粗口：“他爸的，你就这么在乎他吗？”

　　他的情绪激动，染血的刀缘时不时地和男孩柔软的脸颊来个亲密接触，陆昭然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下贱，再细细观摩 那张脸，又像是另一个人，他弯着唇角，猜到了肖嫜喜欢这孩子是是因为她那个初恋情人，恶趣味地说：“那我把他的脸划破怎么样？”

　　肖嫜眼里的余光迅速瞥了眼墙角，摄像头正对着她家门口，不过早就被人砸坏了。她缓缓吐了口气，举起双手：“好，我不动。”

　　她又慢慢把右脚往后撤了一步，一边面不改色地找了找说辞，先让疯㽖冷静下来比较重要，她倒不是对宋云有什么私人情感，纯属是出于职业道德。

　　“陆昭然，你这是何必。”

　　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，男人的神色和缓了些，但很快又恢复紧绷的状态。

　　肖嫜继续说着：“你用他威胁我，解决不了我们问题。”

　　“是么？不管怎么样，他现在都是我们谈判桌上的筹码。”

　　“放了他，我可以不追究你劫持未成年。”

　　“那你和未成年发生性关系算什么？”

　　“陆总还真是冤枉我，我和他只是资助人与被资助人的关系。”

　　陆昭然出狱的这两年，没少给她打“威胁电话”，一边嚷嚷着恨她，要把她千刀万剐，肖嫜把电话挂了之后又发信息求她和沈俞离阍，和他去国外生活，他可以不计前嫌。

　　陆昭然嫌恶地看了眼他手里的人：“肖警官……不，肖局长，你觉得我会信吗？”

　　她把他的执念默认为他只是对当年的事不满。

　　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
　　“和你那位竹马哥哥离阍。”

　　肖嫜回忆着短信内容：“好，我答应你……”

　　陆昭然的神色有所松动，刀锋微微倾斜，从宋云的脸上划出一条血痕，怀里的孩子顿时吓得哽咽出声，眼泪顺着脸颊滚落，声音带着惊恐和压抑的颤抖。

　　肖嫜眼疾手快，大步一迈，弯腰夺过他手里的刀，掌心摁在宋云的细肩上，将他用力往旁边推，快速蹬出后腿，猛踹陆昭然的膝窝，男人吃痛半个腿下蹲，肖嫜立刻扯过他的肩膀，把他往门内退拉——门锁咔哒一声，被她锁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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