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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绿野荒踪·小说戏剧】梅园中的梅子

时间:2018-10-11 11:40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 点击:
梅子在网上说,你来毛公山吧,到梅园来看我! 我说,我不知你的样子,怎么能找到你? 梅子说,你到了毛公山的梅园,见到头上别着桃梅的人就是我。 梅子是去年五月,我在网上认

   梅子在网上说,你来毛公山吧,到梅园来看我!
   我说,我不知你的样子,怎么能找到你?
   梅子说,你到了毛公山的梅园,见到头上别着桃梅的人就是我。
   梅子是去年五月,我在网上认识的朋友。打开资料,见到的是:女,婚姻,家庭,住址,工作皆不详。这样一个零岁,什么也不详的人,令我痴迷于她,痴迷于她空灵美妙的诗歌语言,一棵小草,一片叶子,一根稻草,在她的笔下都会有着不一样的灵魂,她赋予世间一切微小都有生命。她的神秘,她的才华令我痴狂。就这样,我们保持着离奇的热度联系。没有电话,没有语音,没有视频,思念在隔空屏幕的两端。
   我们也曾相互猜测过,比如她会说,你是男的还是女的,我会给她一个笑脸,你猜呢?她回我一个流汗的图片。有时我会发一首词牌给她:雨扣窗棂夜未眠,笔走龙蛇化紫烟。泪去无痕情犹在,独赏流云舞缠绵。她立马给我回一首:雨扣窗棂夜未眠 孤影凭栏思君颜 把盏欲饮杯盛泪 更鼓声沉颤心弦。
   有时我们也会谈到家庭的问题。我这才知道梅子,有一个很好的家庭,丈夫是海员,儿子在国外,是一个人人羡慕的家庭。可她的孤独,她的寂寞无人诉说,她说:上网已很久,却没找到很知心朋友,无意中遇到了我。我说你不怕我是色狼吗?她说看到我的空间,看到我写的文,知道我是好人,是一个真诚的实在人,所以愿意交我这个朋友。
   我是选择坐动车去岛城的,晚间一点启程,天亮前能到。在一个不知名的小站,动车把我卸下,梅子说这里去梅园近,不用到市里的终点站。
   天色还暗,下车的没几个人,抬眼看到几个小甲壳虫在一边散落着。“大哥,你去那里?”“你知道毛公山的梅园吗?”“不知道。”问下一个,回答是:“有这个地方吗?没听说过。”难道梅子是在骗我?当地的人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?难道就这样放弃吗?正在我感到沮丧时,一边走来一个穿着格子衣服,留着短头发的女子:“先生你要去毛公山的梅园吗?我知道。”于是我做上了她的甲壳虫。
   是梅子提出见我的。那天我刚上网,梅子的头像在闪,打开一看,信息映入我的眼帘,是一首古诗:
   弄清歌,谁与和。
   倚栏肠断今胜昨。
   相思寄银河。
   灯花灼,香已落。
   对琴孤影月寞寞
   沈园忆几何?
   梅子说自己很爱老公,从没对老公外的男子多看一眼,不知为什么从遇到了我,她的心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,每一天期盼我的头像闪动,哪怕就说一句话,一天上班都是好心情。
   “我想去见你——”梅子,在那端敲打着键盘很久,却只是来了这几个字。“?”我发去了问号。“还是你来看我吧。”梅子再没说话。
   我知道梅子的期待如我一般,梅子妙笔生花的文章,也是我喜欢与她交流的重要原因,我岂有不想见到这样一位才女呢?大半年的网络交流我感知到梅子,是一个心底善良纯真的女子,自己常常陶醉在她写的文章里,欲罢不能。我也知道梅子与我一样,在遥远的地方等待着未知的我。
   “曲池彩鱼追,廊桥鸳鸯随,阅江楼前芙蓉美,花儿红叶儿翠,相映人儿醉。红男撩水,绿女粉拳捶,欲掀花伞,遍寻唐时妃。”我为梅子发去了一首朋友的《曲池美》若干天后,踏上了北去的列车。
   甲壳虫在并不宽敞的土路上行驶着,穿过了蒙蒙的浓雾,穿过了晨风中的露珠,一丝丝凉意从车门的缝隙灌进我的衣衫,我在想着那个在梅园等我的梅子,此刻在吗?
   车停在了一个周边都是灌木围起的,类似果园的地方,天还没放亮。“这里就是毛公山的梅园。”
   我下了车,直奔院门而去。我想看看梅子口中的梅园,还有梅园里梅花树下的她,到底是啥模样。“进去吧,我在这里等你。”女司机笑着对我说:“你会见到她的。”被她一说,我的脸感觉有点发热。
   我记得梅子说过,爱字太神圣,除了老公的爱,任何人的爱自己都要不起。假如我的心起了波澜,一定与你有关,却不一定是你。然后她告诉了我毛公山的梅园地址。
   那时起,我就对毛公山的梅园有了一种别样的情怀,想着梅花一样的梅子。
   在来的动车上,一位妇女神秘的走到我的面前。“看相不?对了给钱,不对不要钱。”出于好奇,我微笑着让她做到了身边的空位上,这才知道,她是到青岛串亲戚。“看你面善,才给你看。”她煞有介事的看着我的手掌:你是去见一个人,对吧?我有一些吃惊,抬头细细打量起她,她自己说快五十了,可在我看来,也就三十八九岁的样子。面色红晕,而且很干净。
   你要见的人想见就能见到。怎么说?她没回答我的问话,起身离开,我掏向口袋的手停在那里,因为眨眼就不见了她。
   在梅园中,我被一片红雾包围着,看那清晨的露珠吻在朵朵花瓣上,坐车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。从没这么近距离看桃梅,原来梅花如此让人陶醉。
   沿着羊肠小路,不知不觉到了梅园深处。面前一片开阔地上出现了一座红顶小楼,一女子正在支起的画架前忙碌着,宽松的休闲装裹着她娇小的身子,齐肩的秀发,在微亮的晨光中闪着光。
   她面朝的是东方,而我是从她背后唯一的花海小径而来。好奇心驱使我,悄悄来到她背后足以能让我看清她的画板。一妙龄少女正在树下,提着裙角弯腰捡树下的一片梅瓣,莫名中我看到黛玉葬花的镜像。
   “你是谁?”我的一声赞叹,引的她转过头。这时,我看清她是一个俊美的女子,能有二十几岁的样子。“对不起,打搅了。请问,你认识梅子吗?”我思想她一定是梅子,没见她发髻间的梅花,心里有一些失落。“不认识,我刚来写生的,租住在这里。”
   “梅子?你是海吧?” 一个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,扭头见到一个阿婆,手拿一支梅花在盯着我看。“她走了好多天了,唉!好好的一个人得了什么癌。”“啊!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   从上次我们说好,要来看她时,也就一个多月,怎么就得癌了?“听说是单位体检时查出的。她走的时间,说会有人来看她。她常到梅园陪我。唉,好好的一个人,老天保佑吧!”从老人的口中我得知老人是梅子的姑姑。
   “这就是她的房间。”阿婆说着把手中的梅花,插到临窗书桌电脑旁的花瓶里。“梅子说,这里有你想知道的。”阿婆指了指电脑,说完退出了房间。
   房间在二楼,坐在窗前,举目就是一片花的海洋,与房间里淡雅的布置相映,朦胧中感觉自己置身在仙境中是世外桃源。
   “双燕又双飞,好景阑珊。东风那惜小眉弯。芳草绿波吹不尽,只隔遥山。花雨忆前番,粉泪偷弹。倚楼谁与话春闲?数到今早三月二,梦见犹难。”“惆怅彩云飞,碧落知何许?不见合欢花,空倚相思树。总是别时情,那得分明语。判得最长宵,数尽厌厌雨。”哦,这是我喜爱的纳兰容若词,原来梅子一样喜欢。
   于是我对梅子的话有了深度了解:你总是在梦里翩然而至,却在黎明时悄然离开;留在枕边的滴滴残泪,是我终究难以舍你离去的情怀。你说:那朵灼灼的梅花瓣蛊惑了你,而你可懂得花心里藏匿的秘密,你可懂得它将要凋零时凄凄的花语……
   你来过,我爱过,足矣!几个大字来回闪烁在屏幕上。泪水在眼眶打旋,梅子,你可知道我可是个不轻易落泪的男子汉?
   走出梅园,脚底有些发软,迎面而来的是一群来毛公山游玩的青年人,领队的姑娘头上别着一朵梅花,在阳光下耀眼:大家排好队,进去不要弄坏了这里的梅花。我不由得多看了一眼,梅子,你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?
   “你不到山上看看毛主席的石像吗?”“不了,回吧!”网上见过毛公山上毛主席的石像,海南也有,只是我们那里的是伟人睡卧在山上。
   当我走进小站,坐在回程的车上,不经意憋了窗外一眼,发现阿婆与那个写生的女子就在车站的一角,而那女子的发髻分明有一朵梅花。老天!我起身,却发现她们已无踪影。
   “爱过又怎样,心没有方向;错过又怎样,泪水如此坚强。何必呀,对自己说谎……”车上的音乐,让我释怀,见与不见都难以穿越时空的围场。滚滚红尘相遇就是缘,见了又能怎样?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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